细细想来,他实在是没有任何指责她的立场,眼下着急,在她眼中可能也只是打一巴掌塞个甜枣罢了。
见林长宴忽然垂了头不再说话,暮雪烟有些担心,她轻轻向前挪动了几下,问道:“王爷,你还好吧?”
林长宴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动着,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但那铺天盖地的愧疚还是从四面八方围追堵截,将他牢牢包裹在其中。
若非他的愚蠢,也不会连累她
一同进了刑部天牢。他一向自诩智慧过人,从来不把太子放在心上,可如今却马失前蹄,竟连累了自己的女人陪着她下大狱。
他咬着牙,任由泪水从眼眶中涌出。
那奔薄的愧疚之意,转化成了对自己的恨。
他缓缓蜷起左手手指,将才止住血的指尖用力攥进掌心。
新鲜的痛感瞬间从指尖传到心间,他咬紧牙关,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暮雪烟发现他似乎不对劲,忙拖着红肿的右腿上前几步,问道:“王爷,你怎么了?”
见他竟然死死地攥着左手的伤,她心中“轰”的一声,只觉全部的血都涌到了头顶。
来不及细思,她扑过去,抓住他因用力而紧绷的左臂,大声问道: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林长宴见她过来,缓缓抬起头来,看着她因几天未歇而带着疲倦的双眸。
暮雪烟此时也才发现他竟然满脸泪痕,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,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雪烟。”他半晌才缓缓说出口来,声音带了呜咽: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暮雪烟沉默了,虽说她入狱是受了他的连累,可错事毕竟不是他犯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