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候公公稍安勿躁。”见到候益光满头大汗的样子,沈如春笑道:“小心扭了脚。”

候益光停下脚步,看了太子一眼。

太子神色阴沉,但毕竟没有到雷霆大怒的地步,显然沈如春已经将他劝好了。

“太子爷,您细想想。”沈如春分析道:“先前荣王爷替天下寒门学子讲话,圣上是满口赞许的。如今春闱一事交由他来操办,竟也是顺理成章之事。一则安抚天下学子之心,二则彰显圣上顺民之意。”

“我只是没想到,他经历了这般丑事,父皇竟然还能重用他。”太子不觉间捏紧了拳头,低声说道:“看来父皇是铁了心的要培植一个对手了。”

“倒也不至于如此。”沈如春劝道:“太子爷是圣上心中翘楚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更何况,如今宫里尚在世的妃嫔中,唯有皇后娘娘独得圣宠。”

太子生母怡妃近几年独得皇帝青眼,其余妃嫔均不放在眼中。

更何况,荣王母妃温妃和西宁王母妃乔贵妃均已去世,后宫里的力量,只有太子一人独有。

“太子爷不妨大度一些。”沈如春徐徐说道:“今年年节过后,春日来得晚不说,且近几日又有些冬日迹象,许多寒门学子没有备好冬日棉衣,颇有几分措手不及。”

“你是说,叫京城的衣铺连夜赶制一些棉服出来,低价售出?”太子问。

沈如春面上浮现出几分无奈,这位养尊处优的太子爷,真是不知民心几何。

“是送。”沈如春加重了语气,低声说道:“如此一来,寒门学子自然感念太子爷您的恩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