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!八大胡同有八大胡同的规矩,他虽被赎身从良,但却不能带走望北楼的东西。”

望北楼内的秋相公素来与凌相公面和心不和,眼热有人为他赎身从良,忍不住开口刁难。

周相公恶狠狠瞪一眼多嘴多舌的秋相公,准备一会就将他发卖去暗娼馆里受罪。

吕云黛顿住脚步,下九流有下九流的规矩。

风尘男女赎身从良后,需彻底与烟花之地割。

在离开青楼之前,需从头到脚都准备崭新的行头,摒弃在青楼里的装束,寓意重新做人。

她倒是忘了这破规矩。

情急之下,她焦急脱掉身上的花袄长衫。

眼见几个龟奴儿撸起袖子要剥凌哥哥的衣衫,吕云黛推开他们,挡在凌哥哥面前。

“我既买下他,就由我亲自替他更衣!”

她心内五味杂陈看向凌哥哥,此时他遍体鳞伤,身上的月白长衫早就被撕扯的衣不蔽体。

“凌相公,对不住,仓促间都没为你准备崭新的行头,你先穿我的。”

“不必!”策凌眸中含泪,将棉袄重新披在她肩上。

“不准犟,听我的。”

吕云黛将凌哥哥身上破烂的衣衫扯落,露出他精壮的身躯,她腾地涨红脸,用花棉袄裹紧他的身子。

不待策凌反应过来,他脸上忽然被一块红帕子盖住,双脚腾空而起。

他竟然被芸儿打横抱在怀里。

“凌相公,抱紧我!”

凌哥哥身型高挑,约莫一米九左右,吕云黛担心凌哥哥赤着双足拖地会疼,抬膝将他往怀中搂紧。

“有劳。”那红帕子犹如中原人娶亲的红盖头,遮挡住策凌满脸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