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飘来炊烟,混着不知谁家煎中药的苦香,将墙上的“救死扶伤“标语熏得微微发黄。
“瑶啊”许父忽然捏了捏女儿的手指,枯瘦的指尖在她掌心画了颗五角星。
许瑶鼻子一酸,想起十四岁那年父亲握着她的手,在入团申请书上按下的红手印。
薛寒临走时在窗台上放了包荷叶裹着的蜜枣。
许母摸索着拆开时,盲杖尖忽然停在某个角度:“薛同志,西南墙角有窝燕子。”老人布满翳的眼珠转向正在筑巢的春燕,“昨儿刚孵出四只雏儿。”
深夜查房的护士发现,许父床头的赤脚医生手册被翻到了陈皮那页。
泛黄的纸页间夹着片风干的橘皮,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,隐约可见半个模糊的指印——像是谁蘸着汤药按上去的。
第15章 平安康泰
暮色漫进药房时,许瑶正用棉棒蘸着温水给父亲润唇。
老人腕间淤青褪成鹅黄色,像春日将化的薄冰,她忽然想起薛寒后颈那道结痂的伤痕——扛圆木时麻绳磨出的印子,还沾着松木香。
“瑶啊”
许父忽然攥住女儿的手指,在掌心画了颗歪扭的五角星。
药香里翻涌着十四岁那年的糨糊味,红星牌钢笔在入团申请书上洇出墨痕,父亲的手也是这样抖。
窗台荷叶包沙沙作响,许母用盲杖尖轻点西南墙角:“昨儿雏燕争食,翅膀扑棱得跟小风车似的。”
薛寒临走前补了块挡风的木板,此刻新刨的木茬还泛着湿润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