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元宝,在陆回舟目送下,走进大伯家那栋楼。
“苏煜。”陆回舟看着他步伐沉重的背影,不由出声叫住他。
苏煜回过头来。
“你已经给了它很好的家,很好的一生。”陆回舟说,“不要太难过。”
“不是,”苏煜顿了顿,“是它给了我很好的家。”
他刚从大伯家里独立出来,感到自己没有来路没有去处,是元宝让他负起责任,也给了他家的感觉。
苏煜又把怀里的元宝紧了紧,抬脚走进电梯。
陆回舟蹙着眉,被漩涡送回1998年。
他案前摊开着书和笔记,摆着许多工作。有意无意,他一直用工作把自己的时间占得很满,因为那样他就不必思考太多。
但此刻,苏煜的脸不断出现在他面前。
焦虑的、倔强的、难过的脸。
远离他,真的是对的吗?
陆回舟提起笔,又放下。
他无法静心工作。他从书桌前站起来,走到书架一侧,打开一扇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隐形柜门,柜门里是一只保险箱,陆回舟输入密码,打开保险箱,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东西被保鲜袋层层包裹着,不知道的会以为里面包裹的是什么贵重易碎品,但实际上,里面放的,只是苏煜送陆回舟的那枚软木钥匙扣。
软木易损坏,对陆回舟来说,这样包裹很合理。他放轻动作,把钥匙扣取出来,手指摸了摸那个潦草小人儿,又摸向小人儿高举的那颗红心。
苏煜说过,他唯二的作品,一个给他,一个给元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