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说着,苏煜那一丝笑容收敛:“都怪我。”
陆回舟看向他,蹙了蹙眉。
“我最近很少留意它。”苏煜摸着元宝说,“明明它都住院了,我也没有去看它。”
“去那里,你自己就会住院。”陆回舟冷静提醒。
苏煜脸色并没有好看一点:“它很依赖我,我车祸住院那段时间,它住在我大伯家,那时候就总是不开心,不好好吃饭,也许肠胃就是那个时候变坏的。”
苏煜说着,低下头来,手指紧绷着,抚摸元宝的动作却又很轻柔。
天气开始热了,他穿了短袖,从右腕延伸至小臂的伤疤裸露着,十分显眼,让陆回舟骤然觉得他此刻像个要碎裂的娃娃。
“不要想那么多。”陆回舟坐到他旁边,沉声说,“你自己说过,不要只看见他们走,要看见他们来过。”
“我瞎说的。”苏煜看向他,红着眼圈,“我根本没那么透彻!”
他说着,停顿一会儿,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:“这个,我还一天都没给元宝戴过。”
那是块小木牌,一面刻着元宝的头像和名字,另一面刻着苏煜的电话。
这并不是苏煜在1998年用作练习的那块,应该是他回归25年时另刻的,不知道他是哪天刻成的,木牌打磨得很光滑,没有一根毛刺,顶上留了洞,但还没穿绳子。
陆回舟沉默了一会儿,安静问:“怎么出来的?我陪你回家。”
“开车,我不想回。”苏煜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,他觉得也许元宝能想起小时候的事,能打起精神来。
“起风了,万一变天,你要让元宝淋雨?”
那自然不要。
苏煜还是磨磨唧唧又坐了会儿,才抱着元宝站起来,深一脚、浅一脚往停车位走去。
陆回舟陪他安全开车到家,主动提出多留一会儿,苏煜却拒绝了:“我只想陪元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