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是[积极救护],什么是[过度医疗],我想,我这个医生,比你们更能判断。”

“你判断个屁!你算什么医生?”家属拍着桌子站起来,“那是你爹你救不救!”

他爹死于事故,没轮到他救。

苏煜脸绷了绷:“这和是谁没关系。”

他张口还要说什么,石峥嵘敲门进来,身后领了个副院长——

“陆主任啊,指标不好咱们共同想办法调整,”副院长说着,转向横眉怒目的家属,“您放心,老领导的病,我们一定百分百用心,百分百努力!”

努力?苏煜冷着脸送走一行人,听见有人敲门,叫人家进来时,都没来得及收拾好脸上表情。

“陆医生,您忙?”进来的是谢芝桃的弟弟谢春龙,他看苏煜脸色不好,自己有些拘束。

“不忙,什么事?”

“没什么,”谢春龙束手束脚,鞠了一躬,“陆医生,我姐要出院了,我,我来给您道个谢,以及道歉。”

“我们娘胡闹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他说着,脸又涨红。

“她是她,你们是你们。”苏煜没有迁怒,听到谢芝桃要出院,嘱咐了谢春龙一些注意事项。

谢春龙一丝不苟,都认真记下来。

他娘看似重男轻女,但重的只是“自己有儿子”这个事实,对谢春龙本人并没多么疼爱,谢春龙几乎可以算是他姐拉扯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