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姐生了这么大病,谢春龙开始真是吓懵了,加上性格老实憨笨,如果不是“陆医生”给他出主意,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从他妈那里把姐弟上交给家里的钱套回来。

经过这一回,谢春龙成长了。他知道了反思,知道了担当,知道不能一切按着惯性去做。

尤其不能按着他老娘的惯性去做。

他认认真真又给苏煜鞠了一躬,退出办公室,回了病房。

“姐。”他看了打好包,坐在病床上的谢芝桃一眼,“跟陆医生道过谢了。”

他说着,声音低了低:“你自己不过去?”

谢芝桃轻轻摇头。

“那这个——”谢春龙看了眼谢芝桃攥在手上的灰色羊毛薄围巾。

是他姐这两天新织成的,买的最细软最高档的毛线,用的最精巧最费眼的针法。

依谢春龙看,挺配陆医生的。

但谢芝桃咬咬唇,把围巾卷起来,装进身侧的挎包里。

她站起来:“龙龙,你等会儿,我去趟对门。”

她拿了一张卷起来的画纸,去了斜对面朗书雪的病房。

朗书雪的妈妈在,她叫了声“阿姨”,把画递给她。

“是什么?”朗书雪问。

朗妈正打开看画,脸上带着浅笑:“我请小谢画的,画得真好。”

她盯着画出了瞬神,把画纸展开给朗书雪看:“能看清吗?画的是你。”

画纸上是朗书雪吹奏长笛的样子。

朗书雪定定看了两眼,视线偏转向谢芝桃: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