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上树并不值得鼓励。
“你对他父亲的病用心,他自然能感受到。只要客观认真,大部分家属不难沟通。”陆回舟说着,笔尖微顿,“茂茂,是怎么回事?”
苏煜脸上的笑瞬间浅了:“没怎么回事。”
“是我一个病人,肾母细胞瘤,术后两个月复发,多脏器转移。”
他话语简洁,明显不想展开多谈。
出于礼貌,陆回舟不该多问。出于习惯,他也很少跟人交心。
苏煜说他不擅长沟通,不全对,也不全错,他不是不擅长,是不感兴趣。
但此刻,他还是多说了一句:“道理是跟能讲理的人讲的,讲不通的就另寻他法,不要忍让。”
“我没忍让,”苏煜绷紧脸,“我是忙,没来得及处理那事儿。”
说到“忙”,苏煜忽然心虚了虚,看了陆回舟一眼。25年的他现在还真不忙,闲得很,从前吹的牛他现在很想吞回去。
好在陆回舟没有拆穿他什么。“程覃给了我律师的联系方式——”
“我有律师,不用他管。”苏煜立刻说。
陆回舟看他一眼:“他人不错。”
“哪里不错?”苏煜跟程覃宿怨颇多,今天还被迫给他当了助手,更窝着火,“他不是什么好人,他跟我不对付,就在您照片上画胡子。”
“是吗?”
陆回舟多看了两眼苏煜,直看到苏煜本来稳定的虚影,莫名闪动起来。
看够了,陆回舟放过他,打开桌上的笔记本:“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