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于礼合上眼。

算了,就当……

下一秒,木藤又落在了同一处。周于礼腿一软。

……

“剩下的记账。”裴炤没好气。

他本就是想逼一下周于礼,若真用那种力道打过一遍,周于礼恐怕会被折磨疯。

裴炤自己遭遇过的,知道那有多恐怖,用来吓吓人就算了,没必要真在这个节骨眼来一次。

左不过,他自己去找苏迪问一遍就是。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能出什么事?

短短五个字,周于礼却像是得到赦免,整个人软下来,跪在垫子上。

裴炤“哼”了一声,抬脚把周于礼的椅子踢过来,“坐过来我看。”

周于礼跪在地上缓了缓,这才起身——试图用手拿起垫子,但手心疼得麻木,他试了几次,手指根本抓不起来,但裴炤显然没有帮他的意愿,周于礼心里小小难过了一下,用两只手腕相抵,总算把垫子拿起来了。

垫子铺在椅子上,周于礼坐上去,只是侧腿伤牵扯到了些,坐下时也是眼前一黑。

“手。”裴炤从书桌里翻出云南白药,点了点桌面。

周于礼把两手递过去。

清凉的药膏喷洒上去,除了清凉之外没有什么感觉。手心充血,裴炤皱着眉,说:“我去阿姨那里拿些冰块,等着。”

周于礼想说不用,但裴炤显然没想采用他的意见,回应他的只有关门的声音。

周于礼叹了口气。回想起苏迪对他说的。

“作为木偶,要知道保护主人,无论何时。要明白,木偶就算断裂,也有修复的机会,可是人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