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从袖扣上掰下来的宝石在路灯下熠熠生辉,江甚雪出神地看了一会儿,越看越觉得别扭,这东西太刺眼太扎手了。
“切。”他撇撇嘴,搞不懂从段柏云身上扯下这玩意儿有什么用,还没有从路边随手捡的石头圆润。
河水在月色里铺成粼粼一道,江甚雪靠着护栏往下望,顺势便想把这没用的破石头也扔下去。
不过在扔的前一秒他忽然意识到这宝石可以卖钱,于是他又收回了姿势。
“哎呀。”旁边有人松了口气,“小兄弟,这里夜景不错吧,看你在这呆好久了。”
中年大叔热情地拍拍地面,“坐嘛。”
“嗯,哦。”江甚雪慢慢地坐好。
大叔很健谈,亲切又热情地拉着他聊了许多,直到聊到感情方面,江甚雪才意识到这位大叔误会他失恋了,怕他想不开特地在一旁守着。
江甚雪不解,“我像是失恋的样子吗?”
应该更像流浪汉吧?
“唉,哪不像啦,垂头丧气地拿着那么大一颗钻石戒指看半天,又直愣愣往河里看,”大叔说起来都后怕,“你们这些小年轻啊。”
江甚雪:“这不是钻石戒指。”
“看你应该是和家里人闹别扭了,没事,散撒心想通了就回去嘛,”大叔摆摆手,起身离开了,“我也要回家喽,晚了老婆孩子要担心。”
江甚雪垂着脑袋,把手里的宝石当小石子在地面刻画,仿佛要把棱角都磨平般使劲儿划。
什么和家人闹别扭,父母离世多年,他早就没有家人了。他没有家,也没有人会为他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