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霖单膝跪在萧衡之身边,见萧衡之不听劝,又要睡过去,只能默默守着。

他二叔以前身子骨可好了,整日招猫逗狗,还能把爷爷奶奶气的半死,后来中了毒,这才变成了如今这幅弱不禁风的样。
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秦家人。

若不是那个人,他二叔何至于此?

若能生,谁会想死?

可萧衡之之所以想死,那是因为萧衡之心灰意冷,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,但他不想伤了家人,偏又没有活下去的念头,便这样一天一天的残喘着。

看着活的这般麻木的二叔,萧霖恨过,更是抱怨过,对秦府的人,每每碰上了,那是相当的不给面子。

当年他也曾问过萧衡之后悔了吗?

偏他二叔无怨无悔,只对他说:“有些心动,从一开始就覆水难收,有些坚持,不撞南墙不回头,有些事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喜欢他这件事,是我对他惊鸿一憋的心动后明知不可为而为的错,所以,最后落得个狼狈不堪的处境,这是我活该,怪不了任何人,更何况,他说了的,我们不合适,是你二叔我异想天开,自以为金城所致金石为开,满腔热情可以打动一颗顽石,以前是你二叔我太傻,不到黄河心不死,所以,说起来,他是一点错都没有,你也别整天指桑骂槐的骂人了,不好听,也没有萧家少爷该有的礼仪风度。”

萧霖不想听什么大道理,也气不过,但他知道,他二叔说的没错。

没有哪条律法明文规定,我喜欢你,你就必须喜欢我,给与我同等的回应。

理智上,萧霖知道秦府那人没做错,但情感上,他更偏向自家人。

萧霖也很痛苦,他敬重的二叔如今变成这样,他的满腔悲愤无处发泄,只能将其洒在秦府的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