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目光执著得发痴,看得人心底发毛。
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魏春羽目光避让,垂落脚上。
却不料那人大步靠近,用力一揽,全然无视他惊愕推拒,直直将他掼入怀中,中邪似的连声唤他:“阿魏、阿魏、阿魏”
中邪了?还是发了什么病!
魏春羽被他喊得头皮发麻,若是如狸奴般长了尾巴,此刻恐怕要炸毛立起。
喊够了他的名字,将他捂得死紧的人又开始喃喃:“对不住,是我之过。是我先时缺了记忆,居然伤了你,还说出那样的话”
“我都记起来了,先时戴着面具去找你时,就想起了许多,只是那里人那样多,便是我想认错,都无法”
原是这样,那他的绝情与古怪就都说得通了。
在他臂牢里,魏春羽顾不及露出惊愕神情,为了解决窒息的当务之急,艰难道:“松、松些,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?”
——便是记忆周全的裴怀玉,也不曾同他黏得这般紧、亲密得简直骇人。
只是魏春羽没有易地而处,在眼前人的世界中,他才找回洲君的记忆,心里压上了一辈子的厚重情谊。
恍恍惚惚出了菩提境便听闻师门噩耗,只来得及将他送走,独身报仇不成,反倒失了记忆混混沌沌。
才清醒就发现,自己失忆时把满心所系之人捅成了筛子,当下惶然悲恸,难以自制,自然只顾着纾解最强烈的情感,而将那些前尘纠葛抛诸脑后了。
裴怀玉略松了些力道,仿佛找回些心神来,湿着眼睛看他。
然而吐出来的话愈发无厘头,简直叫魏春羽想敲开他的脑壳看看毛病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