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大狱的时候,天光大白。
魏春羽迎着光,僵耸的肩膀仍未松下。
孩童得救,歹人伏诛。只是还有许多关窍尚未明了——从头到尾,分明与整件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,但又在最后的真相中缺位的,筵席东道主,清一与形影不离的吴化有,多次暗访育婴堂的吴玉瀣
以及和云规一样立场摆动的张雨生。
“洲君,余下的事,就交给大理寺罢。”
正背手仰头之人,肩上突然落了只手。
魏春羽卸了肩背绷紧的力道,转头看向来人,笑了一笑:“房长风,背后的人,你当真没查到么?”
房长风拍了拍他,似句句欲言又止的开头的发语字。
“洲君,无论最后证据确凿时,摆在眼前的事实如何,我都会上禀天子。你信我。”
魏春羽看进他的眼睛,倏尔一笑:“我信你。”
压在心上的一桩事,终于告一段落。
然而魏春羽仍面色紧张,这夜第四次徘徊到临水院门外。
巡夜的护院奇怪地问魏大人:“裴公子还未睡下,大人可要人进去知会一声?”
这大嗓门震得魏春羽耳朵连着嗓子疼。
“不必了。”
然而下一刻院门自内打开,那道青色衣裳的人影朝他道:“阿魏,你来了。”
风起,被云片遮住的月亮缓缓坦露,魏春羽看清了他靠近之人的面容,长眉深目,结郁其间,但风姿难掩,映在他脸上的阴影都像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