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闪烁在他眼眶中,几欲滑落的光。

他将她的手攥在掌心,很紧,几乎要将她的骨嵌在他的血肉里。

好似这样就能留住她,好似这样,他们就无需去面对那一场遥远的,或许无法挽回的诀别。

而如今,他将小小一方金印交给她,交给她全心全意的信任,叫她拥有自保的筹码,与自行决策的权力。

姜满收好两样东西,向小厮道谢,转身离开。

自南向北路途遥远,她与阮朝势单力薄,又一路遮掩行踪,用了近二月的时间才赶到燕京近处。

明正司人遍布各处,当初离开时虽有遣散,但仍有不少蛰伏之人可供调遣,姜满思虑再三,暂且没有惊动燕京的人,只与阮朝在临近村落选一间不起眼的客栈落了脚。

走动的外客稀少,客栈生意冷清,见两位客人前来,掌柜格外热情,随口同二人交谈:“二位也是要南下的?”

姜满没答,只道:“这几日南下的人不少。”

掌柜经多见广,不再问,笑道:“是啊,这半年来都不算太平,燕京如今虽看上去风平浪静,但皇城内已不知是什么模样。”

“听说此事远非陛下有疾这样简单,六公主早早被送出了燕京,前往恒州的寺院为太后娘娘诵经祈福,这些时日元陵似乎有所动作,说不准南安那位也会参与进来……”

元陵,南安……看来燕京已盯住姜家,也盯住她与洛长安的动向了。

“这儿离燕京不远呢。”姜满思量着,没让他继续说下去,“有些话您可要小声点说,保不齐就传了出去,惹来祸事。”

掌柜又笑了声:“姑娘提点得是,不过燕京啊……看如今这模样迟早是要乱的,该早些准备离开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