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们也顾不得这样多了。
茶馆的掌柜是明正司的人,时值清晨,茶馆里往来的人零星几个,多是游走在两地之间的过路人。
换了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,发上扣一顶斗笠,姜满很轻易地融入一众茶客中。她歇在角落里,听着几人谈起外面的不太平来。
疫病,灾荒,皇上抱病时前朝已显出乱象,而今五皇子监国,接手这烂摊子以来,连燕京都自顾不暇,更何况是燕京之外。
说至百业萧条,民力凋弊,几人或愤慨,或轻嗤,最终喟然而叹。
南安距燕京很远,有她与洛长安在此,暂且未受太多时局的波及,而观眼下,南下之人纷繁,便能猜出几分北边的模样,又听几人所言,南安之外的境况想来并不算乐观。
姜满在旁听了一会儿,见时辰差不多,起身离去。
茶馆门前,阮朝已牵来马匹。
才走出几步,茶馆的小厮跟出来。
“姑娘。”小厮递上一只布包:“姑娘走得急,有东西落下了。”
姜满接过布包,信手捏了捏,心下登时一跳。
里面的东西她再清楚不过,是洛长安的王印,与调遣明正司人的令牌。
临行的前一夜,他踩着月色而来,试图将这两样东西塞到她的包裹里,被她拦下了。
可这两样东西终究落到了她的手里。
她还记得那晚,洛长安看向她时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