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匣看上去已陈旧,却是常有人整理擦拭的模样,没落上多少灰尘。
里面是几卷书画,几件孩童的小玩意,与一只小巧的玉如意。
“都是沐微留下的东西,这玉如意是当年小满降生前她赠与我,作小满的降生礼。那时她说,若日后你们的性子真的相和,就将这个作她提早下给姜家的聘礼。”
母亲笑着,目光柔软,她将如意捧起,望着,目光却好似落在虚空中,落在她曾与好友并肩携手的年少时光里,“我那时候笑她说,哪儿有这样好的事,一份礼叫她送出两次来,如今看,却是她当年说的那一句话,叫我见到你们两个时还觉得,她还在我身旁。”
如意小巧,落在掌心却沉甸甸,姜满眼眶微酸。
“她这样说,这件如意,我也该交到你们的手中了。”将如意交到姜满手中,母亲握一握她的手,神色平和下来,又看向洛长安,“我知道,你与姜和在几年前传信提及当年之事,这几年间谋划不少,对许多事亦早有打算。只是,不管你们如何,我们这些做长辈的,始终只希望你们顺遂安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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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满与洛长安极力拖延前往南安的时日,却终究不能太久,又在元陵小住几日后,二人告别家人,启程前往南安。
南安与元陵相距不算远,抵达时正是夏末,率先到达的周瓷与魏澄早已安置好诸多事务,只等二人前来。
虽有周瓷提早将折子书册整理后送至府上,但落脚后,理清南安的事务还是花费了一段时间。
洛长安忙于处置南安的事务或是接见官员,姜满同样学着打理王府,与诸多官员的家眷往来应酬,二人接连多日不得闲,除却用膳就寝,几乎空不出相处的时间。
白日忙着,脑中的弦绷得很紧,夜里便格外累,姜满躺在帐子里,待一缕光钻进来,帘帐晃动又落下,她往后靠一靠,便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。
二人都倦乏,这样依偎着,彼此没有多言,也不知何时睡去,待姜满再睁开眼,天光亮起来,身侧也空了。
她翻了个身,轻抚已了无温度的软枕,轻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