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长安道:“无妨,那几个人便是跟到南安去也翻不出什么浪花,倒是随行的明正司人,要劳烦周瓷暗中留意。”

魏澄皱了皱眉:“殿下是说我们的人里,有……”

洛长安颔首:“查清后多加留意就好,还不是处置他们的时候。”

魏澄躬身应一声“是”,退出房门。

屋内的灯烛有些暗,姜满正拿簪子去拨灯芯,边问:“随行的这些明正司的人里,也有他们安插的人?”

洛长安从她手中接过簪子,将灯火拨亮些,道:“明正司自皇祖父时建立,虽如今已改了名,与从前大不相同,但也并不全是我的人,许多愿意留在明正司,愿跟随前来的人也并非是愿跟随我,只是因为,他们没得选择。”

“我在燕京时掌明正司,自可让那些人的本事有用武之地。但也正因此,我离开燕京,皇上会因曾有我的存在,不再重用留下的人。”

“留在燕京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,可前往南安也未必。我如今离开,没有再坐上那个位子的希望,他们中有人自然要为前程考量,起些别的心思……比如,另择他主,出卖南安的情报。”

姜满沉思了一会儿。

她望着忽闪的灯火,问:“洛宁,你当真没有再回燕京的打算了?”

灯火一跳,洛长安擦拭簪子,为她拢起长发,将发簪重戴回她的发间。

“怎么才离开就说起回去,我还以为你要同我感叹人心叵测世态炎凉之类的。”他笑着,抚过她的发,正了正神色,“你想我回去么?”

姜满很干脆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