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样的纷扰之地我早已呆够了,若能选择,我恨不能此生都远离燕京。”她抚了下簪子,神色却飘忽了一瞬,“只是,方才听你与魏澄所谈,我们身边的埋伏与细作日后只多不少,临行拜别太后娘娘前,她也曾说过,我们虽远离燕京,却并不能彻底远离纷争……更何况,你我如今虽选择离开,但我们与燕京,与那里的人,始终都有未能了结的旧怨在,我还是担心,担心我选择的这条路,依旧是错的。”

洛长安握住她的手。

他细细摩挲她掌心的纹路,道:“既选择离开,就不要担心了。一切总有一天会了结,但不会是现在,这些也不是我们眼下需要考量的事。”

“而我也无谓我们如今选择的,无谓这条路会通往何方,就像我不是你唯一能选择的,可你还是选择我一样。”

车队随行者众多,马车行进的速度不算快,路途中元陵来过信件,说是兄长已自南境归来,与苏姐姐成亲,行冠礼,承袭了父亲的爵位。

成亲的时日是早定下的吉日,冠礼与袭爵礼又挨得很近,三桩事先后挤在一月间,姜满赶着路,却一桩也没能赶上,于是也不再着急,放慢了行进的脚步。

临近元陵时,正是季夏时节。

元陵的夏比燕京来得

更早些,还未到元陵,二人已都换上了轻薄的衣衫,沿途的小路满是青郁,姜满望着几乎要从枝桠间滴落的翠色,想起,她到燕京也是这样的时节。

曾经的她借洛长安经历的过往再次回到元陵,目之所及的,只有一片枯骨与焦土。

而如今,元陵山花遍野,满眼葱茏生意。

要在元陵停留些许时日的缘故,车队分了两路,阮朝随行元陵,其余人等交给周瓷与魏澄,先行前往南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