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是,更多人不畏路远,愿与队伍一同前往南安。

车轮滚过尘沙,车队沿着京郊的林路前行,巍然而立的城门在西下的夕照中渐渐远去。

晚风拂起车帘,夕阳的余晖被风吹进来,姜满向回望,渐渐望不见那一座城池了。

前世自城楼那死生相别的一跃亦或是梦中的种种,都与那座城池一样,在她的视线中远去了。

来时的路与燕京城中的一切都不再重要,她只知道,她已经离开燕京,与洛长安一起,将要前往一个他们从未去过的地方,走一条他们从未走过的路,去一个……他们从未到过的尽头。

而眼下,沿着这条路愈前行一寸,她便觉心头的安宁越多一分。

天色渐渐黑下来,姜满掩下车帘,靠在车中的软垫,揉了揉藏在怀里的小猫头。

小猫是个活泼性子,并未因路途陌生而太过闹腾,反倒经马车颠簸一会儿后,窝在她的怀里昏昏欲睡起来。

抱着小猫在马车里坐了许久,天色黑下,车门轻动,洛长安钻进来。

他的衣上没用往日里的那道带着沉冷气息的熏香,周身裹挟着春夜里清爽的草木气息,袖角沾着些许湿凉的水汽。

洛长安道:“过了最后一道离京的关隘,接下来的路无需我出面,魏澄与周瓷足以应对了。”

淡白的月色与他的身影一同钻入车内,姜满看着他被月色映亮的双眼,问:“过了这道关隘,我们是不是就彻底离开燕京,是不是,就自由了?”

“是啊,我们自由了。”洛长安笑着点头,坐在她身侧,贴过来,“我们先去元陵好不好,你带我去见一见望山,我上次到元陵还是许多年前的事,多年未见夫人,也该到姜府拜会。”

“好啊。”想起元陵,姜满不自觉弯了眉眼,任他靠着,又拿手戳一戳他,示意他小心怀里的小猫,“你轻些,它也累,才睡着呢。”

话音才落,小猫探出脑袋来,抗议似的冲洛长安‘喵’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