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长安垂眼,看着微晃的烛台:“你的情念还真是违天害理,丧尽天良。”

长公主回过头来,平静地望着他:“我此生有憾,却从不曾悔,洛宁,你既与我一样痛了十年之久,我今日带你一同去找他们,你说,他们还会怨我么?”

话音落,她指节一勾,正要拿起烛台。

洛长安确早已看出她要做什么,动作更快一步,劈手夺下。

鸣镝一声响,软剑若游蛇窜来,循风颤动,横在长公主的脖颈上。

暗卫夺门而入,将人押跪在地。

烛台放回长案,磕碰出一声闷响,洛长安抚了一把案上的火油:“我说过,不会叫你死在这里。”

长公主的手臂被架住,抬首,瞥了眼立在身侧的少女。

“当真与她姐姐一样,是柄好用的刀。”

她转回头,“早知道当初,我不该问皇兄要什么兵马,该问他要来明正司才对。”

洛长安走到她身侧:“你手中若拿着明正司的令牌,便没机会活到如今了。”

长公主低低笑了:“是啊,不比你为了苟活明知故昧,向他俯首称臣,在他眼皮子底下演了这么多年的父慈子孝。”

剑刃没入长公主的脖颈一寸,洛长安视而不见,与她错身,向外走去:“皇姑姑,绍城是个好地方,途径燕京,正与太康地处相反,是一个没有人去过的地方。明正司早在哪里为你寻了间暗室,你若有梦,有憾,余生都到那里去做,去念罢。”

跨过门槛,侯在外面的魏澄忙跟上前,扶住他的肩:“公子,您已撑了这样久,左臂的断骨该立刻接上才是,马车侯在外面,属下这就为您处置伤处。”

洛长安却摇头,道:“我无妨,周瓷呢?可有找到那两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