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周瓷。
她心下这才安稳许多。
托盘中有三壶酒,周瓷将酒壶一一摆在案上,衣袖拂动,带落一枚小巧的药丸。
姜满立时合手,将药丸攥在掌心。
摆过酒壶酒盏,周瓷弯身退了出去,重新合上门。
男子仍是一副笑面,将三只壶中的酒分别斟在三只酒盏中:“贵人自西川而来,该认得西京的好酒,别月楼的规矩,请二位择两盏饮下,出了别月楼,自然有人奉上请柬。”
姜满捏住药丸,定了定神。
洛长安垂眼,神色不明:“好啊。”
话落,他抬指勾过一盏酒。
“等等。”
姜满制止他,自他的手中拿过酒盏,“这一整场唱卖都沉闷无趣,没见有什么稀罕的东西,如今我见西京的酒倒是很喜欢,总该叫我先选。”
她没给洛长安反应的机会,双手作掩,将药与酒一同饮下。
西京的酒是烈酒,刀子一样一路自喉咙刮下去,姜满没什么反应,倒是洛长安面色骤变,眼中显出一瞬的慌乱。
姜满的手放在案下,悄悄握住他的手腕。
她要他放下心。
于是她拿起第二盏酒的时候,洛长安没有阻拦。
两盏酒饮下,姜满的头有些发烫,意识难以控制地发沉。
她笑了声,缓缓起身,道:“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,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了。”
洛长安随她一同站起来,朝房门走去。
风声微动,几道影悄无声息自外掠过。
姜满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杀意,侧过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