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中来客大多散了,走廊里的光线比之来时更为昏暗,二人随着小厮朝三层的阶梯走,迎面撞上个熟人。

前来叩门的南越女子跟在一少女身后,在前的少女同样穿着熙国人的服饰,发髻也梳作熙国女子的模样,她面上掩了层轻纱,步摇坠在鬓边,嵌在上面的玉珠子莹润,像她漂亮的双眼。

少女离席的方向不在这一边,显然是刻意来堵他们的。

果不其然,她在二人身前停下脚步,道:“上面没什么好茶,二位有如此慧眼,去喝他的茶未免浪费时间,不如明日申时再来,我带上好茶,我们在此地一叙。”

洛长安却握住姜满的腕,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,用南越话道:“这样的地方,我们只来一次便够了。”

说罢,迈开步子,继续朝上层走去了。

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木梯转角,少女身边的女子欠身,低声道:“主子,那二人面相并不像西京人,又会说南越话,莫不是……”

少女望着空荡荡的木梯:“听说赢过我们的,是一枚秦地的金印。”

女子恍然:“难道是西川那位……”

少女拨弄了下耳侧的玉坠:“西川也好,燕京更好,父皇既已有了与熙国和谈休战的打算,无论他是从哪儿来的,能结识他,对我们有利无害。”

与二层隔开的雅间不同,三层的走廊肃静,两侧尽是琉璃灯盏,灯盏侧堆着鲜妍艳丽的花,幽香盈满走廊。

廊道幽长,尽头坐落一扇红檀所制的房门。

房门侧是两个低垂着头,带着面纱的侍女。

姜满看着那两个侍女,不知为何,觉得她们的身形有些熟悉。

地上有影子晃动,侍女微微欠身,为二人推开房门。

小厮不敢继续向前,抬手将魏澄拦在房门外,又侧身,请二人入内。

绕过入门处的木屏,房门悄无声息地关合了。

门内是一方长案,内里架着扇绢丝长屏,长屏上,以刺绣落成了一幅山水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