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你这样信他,却总是不信我?”
长公主嗤笑一声,攥紧茶盏,“你为何就是不信,即便我什么都不做,洛宁他也不会放过我?”
“你……自作孽,真是自作孽啊……”
太后阖了阖眼,连连叹着。
“太后娘娘。”
长公主打断她,冷笑着,“还是你想听我叫你一声母后?你与父皇当年只亲近兄长,什么好的稀罕的都要捧去他面前。如今兄长已不在,你又只亲近你的孙儿,我也是你们亲生的孩子,为何你们不愿分给我一寸目光,都要对我视而不见?”
“若不是当年你偏宠兄长,我与你,我们如何会生疏至此?”
太后睁开眼,眼里满是无可奈何:“洛楹,你同一个失怙的孩子争什么?你当年做了什么,你难道……”
“孩子?”
长公主打断她。
她好似听到了什么玩笑话,嘲讽道,“你将他当做孩子,他可没拿自己当个晚辈,这么多年来明里暗里寻我的错处,拿刀子戳我,恨不能除我而后快,我看他可从未打算对我这个姑姑留情手。”
长公主的嗓音冷而锐,心神波动的缘故,尾音也带了颤,太后听着她不休的话语,抬手轻揉了揉额侧。
她抚着额头,手腕却猛然一紧。
松松悬在指节的木珠串‘噼啪’一声甩落在地,本光滑莹润的珠子顷刻间迸出几道裂纹。
长公主的十指皆涂了鲜红的蔻丹,那只纤纤如玉的手钳制住太后的腕,却宛若狰狞的镣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