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在太后空空的腕间,厉声问:“你的珠串呢?”
太后瞥一眼摔落在地的珠串,轻飘飘道 :“我将它送出去了。”
“送出去?送给谁?”
长公主难以置信,嗓音愈发尖锐,“那样贵重的东西,你宁愿将它赠与人手,也不愿将它留给我?”
“给你?这些年来,我给你的,你兄长曾留给你的,还少么?”
太后转回目光,压低嗓音,“你在太康的势力是谁留给你的,是靠谁养起来的,你自己心中不知么?他对你,对太康早有忌惮,若非我今日赶去奉元殿,你以为依他的性子,他真不会借机除了你么?”
殿门忽动,一道影掠入,低声对长公主耳语几句。
长公主神色一变,本阴恻恻的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意。
暗卫转瞬离去,殿内重归寂静。
“你假情假意说着想救我,你的好孙儿可是铆足了劲的要置我于死地。”
长公主甩开她的手,拂袖起身,“你且好好瞧着吧,即便没有你,我也能安然离开燕京城。”
手腕与茶盏撞出一声闷响,茶水洒了满案,顺着桌沿滴滴答答淌下来,浸湿了铺散在榻侧的华贵衣摆。
“阿楹!”
太后的手腕顷刻泛了红,她却视若无睹,只连连唤着女儿的名。
长公主恍若未闻,径直推开殿门,甩袖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