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满看一眼他引的路:“这不是我来时的路。”

小内侍轻声慢语地解释:“姑娘有所不知,姑娘来时的宫门下钥后便不再开了,眼下要到另一侧才行。”

姜满才不信他的话。

宫内可没这样的规矩。

但她没开口反驳,瞥一眼那内侍,随他继续顺着宫道走。

初来燕京城便遭刺杀,她倒想知道,还有什么人在暗处窥视着她?

愈朝深处走,宫巷幽深而冗长,宫墙几乎遮天蔽日,灯盏明灭间,来路去路都望不清楚。

骤风穿巷,内侍手中的提灯忽而熄灭。

也正是这漆黑一瞬,远处猝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。

宫巷狭窄,方寸间人的呼吸声好似被放大,姜满听到沉重的落水声,也在声响散尽时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
她下意识回首,却发现小内侍不知何时离开了。

不仅那盏提灯,连装了点心的食盒都没给她留下。

姜满望向前路,循着那道声响走去。

御花园的淙明湖畔,依稀有晃动的灯火与人影。

嘈杂声渐近,跪坐在湖畔的侍女显然才落了水,她面色惨白,目光迟滞,手中抱着只被扯坏的布包,自包裹散落出几方绣着花的绢帕来。

她的衣裳全然浸湿了,发绺黏在颊侧肩上,正朝下淌着水。

为首宫侍动作粗暴地扯起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