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挣扎着去捡掉落的布包,足下不稳跌回地上,又染了半身湿泥。

宫侍嗤笑一声,伸手去抢那布包。

“住手。”

姜满忍不住出声制止。

为首宫侍转过头。

虽从未在宫中见过姜满,但见她一身金玉穿着不俗,宫侍转了转眼珠,停下动作。

他朝姜满躬了躬身:“奴眼拙,不知贵人是?”

姜满道:“我自元陵来,陛下今日请我入宫。”

旁侧宫侍小声提

醒:“陛下今日召见了与三殿下有婚约的那位,平凉侯家的小姐。”

为首宫侍便知晓了,道:“姜小姐勿怪,是奴有眼无珠。”

他面上恭敬,却并不在乎姜满在旁,又要去扯那侍女的衣袖。

侍女手脚并用,瑟缩着退后。

姜满上前一步护住她:“你们为何欺她?”

宫侍顿住动作,搪塞道:“姜小姐自燕京外来,想必不太熟悉宫里的规矩,她犯了错,奴只是依规矩处置。”

姜满沉了沉声:“是么?我日后长住燕京,要与这皇城中的人打交道,届时未必轮得到你同我讲宫里的规矩。”

她的嗓音冷冷淡淡的,一双眼黑白分明,珠玉摇坠的光落入她眼中,那宫侍背后竟没由来地沁了冷汗。

他不敢继续敷衍,言语却充满讥讽:“这婢子原本便是个背主求荣的东西,如今她盗窃宫中财物变卖出宫,依宫规该处杖刑,我们只是刚好处置她。”

姜满看向侍女迟滞的双目,又看向她怀中布包,轻笑了声:“你是说她不盗贵重财物,只盗些绣了花的帕子?她既该受刑,你们为何推她落水?”

宫侍察言观色,服了声软:“姜小姐,您远路而来,为一个下人费心,实在是不值当的。”

“我不止为她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