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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师攸宁知道,以宁宴清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子,问也问不出什么来,只往前挪了挪,面颊挨着他的手准备入睡。

等等,手凉的冷瓷似的,他受伤了?

不是,是他一直未愈的伤复发了?

心里头有七分确定,师攸宁腾的起身坐起,在宁宴清未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完成了下床、披衣,出门唤人掌灯的一系列动作。

好吧,其实宁宴清反应过来也阻止不了,他周身冷汗直冒,便是抬臂都有些困难,他知道,这般坐上两三个时辰,等到天亮便也缓过来了。

至于叫醒身边的人,他没想过,也……也不需要。

烛火大盛,床幔挂起,师攸宁这才看清,半靠在床榻上的宁宴清脸色白的纸一般,额上满是细汗,唇上更是半点血色都无。

他哪里是半卧着不肯睡,分明是已经没有力气再躺下了,可偏生半个字都不肯说,只生生咬牙挺着。

“桔梗吩咐杜湛去请郎中,准备温水和帕子,再去熬些参汤备着……”师攸宁有条不紊的安排,看起来镇定极了,可一张小脸绷的寒霜似的,只眼角微微有泪光。

她在心疼他?

“夫人,本相没事,不必……”

因为气虚体弱,宁宴清说话慢腾腾的,可言语一如往昔的果决独断。

“不必什么?”师攸宁瞪他一眼,哪里有往日温雅软和的样子:“蘅芜苑中我说了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