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口的杜湛心头暗道了一句夫人威武,其实郎中早说过,自家相爷的病吐血没准还好的快些,是以他倒不如何担忧。
却说师攸宁一边冷着言语,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宁宴清躺下。
说话从未被打断过的宁宴清住了口,只目光绕着忙前忙后的,为他整被擦汗的少女片刻不离。
郎中乃是长驻府中的,内里其实也是龙隐军的人,对宁宴清的病了解甚深,号脉开方麻利的很,师攸宁早吩咐熬的参汤还真就用上了。
如此一个时辰后,蘅芜苑才渐渐平静下来,眼见换了汗透的裘衣,喝了药的宁宴清沉沉睡过去,师攸宁总算舒了口气。
如此折腾一番,师攸宁也不睡了,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出来。
再过一个时辰天都亮了,柴房里还关着一个呢,她也未吩咐瞒着消息,没准儿一会儿就要闹开了。
师攸宁离开后,原本呼吸平稳似沉睡的宁宴清睁开眼,眸色沉沉的看着帐顶,身上的伤被安置妥当了,可他这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。
再一低头,他的被子因汗湿早被丫鬟收走了,柜子里的新被子步安歌嫌寒凉,便直接拽了她的盖在了自己身上。
宁宴清稍恢复些血色的淡粉色唇抿着,看上去既懊恼又不愉,可修长玉白的手指在锦被上摩挲着,分明又带着犹疑。
他的心已经冷了许多年,也恨了许多年,原来还会有犹豫不决的时候吗?
却说外头,还真叫师攸宁料着了,天才蒙蒙亮,柴房那里便闹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