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有想到,知晓那个“秘密”的代价竟然如此沉重。
呕吐到整条食道都被胃酸烧灼的滋味很难受。
但和身体与精神正经历的双重折磨比,这痛竟然如此微不足道。
咚—咚咚——
后腰处的虫子心跳声在黑暗里是如此清晰,从缓慢到急促,和他几乎跳出胸口的心跳逐渐同频。
他在寂静无声的黑暗里奋力捶打墙壁。
“有人吗?!”
“它快活了,它活了!它想吃了我!”
“母亲——祖母——放我出去,求你们!”
“……”
被怪物同化的感觉令人窒息。
它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吃了他,可濒临崩溃的路修斯恍惚出现了幻觉。
每时每刻,每分每秒,仿佛有无数虫子在他背后撕扯它的血肉,爬来爬去地想要钻进他的身体。
没有任何声音的寂静黑暗里,这种幻想比直接杀人还更折磨。
路修斯在这漫长的囚禁中几乎失声。
他的十指日复一日,在墙壁上划得血肉模糊。但更令他恐惧的事是,不论他怎样残害身体,那股从腰后逐渐融入他骨血的能量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他治愈。
连死都是一场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