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凤迷茫着双眼,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薛誉的脸上。
“好些了吗?是我,我在。”
薛誉发丝有些凌乱,他眉间紧蹙,双唇因为担忧而有些微微泛白。
“你做噩梦了,我唤了你好几声都唤不醒你。”
“我……做噩梦了?”柳凤缓缓发出嘶哑的声音。
接过薛誉端来的热茶,柳凤猛灌了几口,思绪这才被温热的茶水化开,如一滴滴融化的雪水,入脑入心。
不错,又是那个梦。
那阴鸷的笑声她忘不了。
薛誉在一旁自责,“都怪我,不该提起那件事的。”
“你放才阖着双眼的样子,我好害怕。”薛誉执起柳凤的双手,寒彻骨。
柳凤本还有些心悸,见薛誉双眸通红,似是哭过,她笑笑,抬手抚了抚他的脸,反过来安慰道:“怕什么,阎王若是要收我,当初就该收了去。留我到如今,定不会让我这么不争气地死去的。”
“今日梦到些什么?可有新的线索?”薛誉问道。
柳凤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,垂下头,“还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场景。”
“但我又梦到了上一回梦见的那个男人。”
“这回可看清了脸?”
“未曾。但他的声音,我若是再听见,应当能辨识出。”
薛誉见柳凤满脸的落寞,挤出温润笑容,“不急于一时。今日记下了那人的声音,说不准下回又记起点什么别的线索。千丝万缕,总能汇聚在一块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