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,”荀淮沉默了一会说。
“那你憋在心里,你会更不开心。”陈宴秋不赞同道,“说出来了,我们就一起承担,你会好受些。”
“你告诉我,”陈宴秋喊他的名字,“你告诉我,荀淮。”
荀淮抿着唇,去看陈宴秋。
陈宴秋的双手摁在自己心脏处的位置,滚烫的温度从他的心口传递到全身。
很多时候,陈宴秋在他的面前都是柔软的、温顺的,他细心又温柔,把王府里的人和他都照顾得很好。
在这时候,荀淮却觉得那柔软里有着坚硬的内核,正在一寸一寸撬动着自己的心防。
陈宴秋用自己带着眼泪的双眼死死瞪着荀淮,一副“你不说出来我就跟你刚到底”的架势。
就是因为荀淮这样,身体才越来越不好。
陈宴秋有时候觉得,他的王爷就像是一把尘封在府库中的剑。
这把剑再坚硬、再锋利,在这尘土飞扬的府库里也抵不住风雨潮湿的侵蚀。
荀淮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:“宴秋,我问你。”
“若是你发现……一直以来你全心信任的人,却是你一切苦难的开始,你会怎么办?”
“你会恨自己吗?”
“你会原谅自己吗?”
陈宴秋愣住了。
他敏锐地感觉到,是皇室那边出了什么问题。
荀淮的这个问题太沉重,陈宴秋想了想,看着荀淮的眼睛答道:“我不会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我们应该想的,是如何面对那个人,而不是去怀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