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秋悻悻地笑了笑,在荀淮带着审视的目光下又缩回了被子里,拱成小小一团,声音闷闷的:“王爷说过的,从今日起,王爷就是我的夫君了。”

“……夫君,”陈宴秋躲在被子的黑暗里,给了自己足够的安全感,壮着胆子小声唤,“新婚之夜,我们不闹了好不好?”

那一声细细柔柔的,像是小猫似的在荀淮心口挠了挠,惹得荀淮心里发酸发软。

荀淮伸出手捂住胸口的异样感,似是温情,可若是陈宴秋看见了荀淮的眼睛,准会又吓得呆住。

那双眼睛里,全是翻滚的破坏欲和凌|虐欲。

□□熊熊燃烧,蚕食着荀淮这许多年来时刻保持的清醒和理智,那眼神如猎鹰看见了草原上的小兔,渴望着进食,渴望着撕扯,渴望着将那小兔拆吃入腹。

喜爱与暴戾相伴,保护欲与破坏欲从来都不矛盾,他们如影随形,伴着荀淮走过了二十五年。

但是就算如此,荀淮的头脑却仍是清醒着。

皇上赐婚,陈宴秋不能死在王府里。

至少今天不行。

此时此刻,荀淮放任了欲望生长,他伸出手,就要再次掀开那床单薄的、给予陈宴秋安全感的被子。

“王爷。”

门外突然传来太监轻柔的呼唤。

陈宴秋躲在黑暗里,听见那叫来福的公公回话:“王爷,热水来了。”

身上粘腻得厉害,汗水、泪水、血迹还有其他的……流了满身,陈宴秋爱干净,虽然此时已经累得动动手指都乏,可他还是想洗个澡。

他满怀欣喜地等了一会儿,可却荀淮久久没有反应。

荀淮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