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现在,陈宴秋都没有想明白,那到底是梦境,还是世界对他的一种警示?一种提醒?

他实在是害怕。

他害怕荀淮就这样走掉,再也回不来。

“那你答应我,”陈宴秋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抬头看着荀淮,语气狠狠道,“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
“你、你若是不回来,我、我就……”陈宴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狠话,只能凶道,“我就改嫁!再也不理你,也不去祭拜你,不去给你扫墓……”

“为夫知道。”荀淮把人捞到怀里,拍着陈宴秋的后背哄着,“别担心,会没事的。”

陈宴秋听着荀淮的心跳声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。

若是陈宴秋再细想一下,就会发现荀淮并没有答应陈宴秋的话。

战场上变数太多,就连荀淮自己也根本无法保证。

若是自己真的死了,陈宴秋改嫁,忘了自己……

那样也好。

荀淮这样想。

果不其然,到第二天,两国开战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
文武百官们互相推诿责任,在朝堂上吵起架来,又一起焦头烂额地备战。

军饷、粮草、兵士、将领……到了这个时候,薛应年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天真,在这样紧急关头,站出来统筹一切的还是荀淮。

他嫉妒、愤恨、却又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