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收回荀淮手中的权利,却也不想成为葬送大梁江山的罪人。

百姓们得到了消息,京城内人心惶惶。大家开始疯狂囤米囤油,物价在几天之内就开始往上飞涨。

平日里热闹的京城大街不在了,转而变得拥挤又暴躁,不少人因为几斗大米而大打出手,大理寺里的人也焦头烂额,不断到街上去维持秩序。

虽然京城不是战场,但是战场已然烧到京城。

人人自危。

陈宴秋这两天受到了不少惊吓,又思虑过重,断断续续地发起烧来。

他在支离破碎的噩梦里不断惊醒,下意识摸向一旁,却只抓到一片冰凉。

是了。

他迷迷糊糊地想,荀淮这几天实在太忙,宫里和兵营两头跑。

今日又不知道是几时走的。

但是,自己都病倒了,荀淮他那身子又怎么吃得消?

陈宴秋又不免担心起来。

他哑着嗓子喊:“……来福公公。”

“诶,王妃,奴才在呢。”听见陈宴秋叫自己,来福急忙忙地从门外进来。

陈宴秋生了病,荀淮不放心,让来福好好照顾他。

来福是两边都心疼,整天愁眉苦脸,弄得自己都消瘦不少。

“王爷去哪了?”陈宴秋咳嗽了两下,这才问道。

“王爷现下在兵营里整军呢。”来福道,“明日大军就要开拔了,现下正是最忙的时候。”

陈宴秋听了这话,就挣扎着要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