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秋立刻放心了。

反正荀淮说没事,就一定没问题。

薛应年看着又一次快要见底的茶杯, 强行压抑着自己心里的火气。

“滴, 滴, 滴……”

旁边的水漏不管不顾地落着,弄得薛应年心里更加烦躁起来。

小太监看不下去了:“皇上,王爷此举未免也太过轻慢……”

薛应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 太监立刻闭了嘴。

他用力捏着椅子的扶手,青筋暴起,拼命把自己心里涌上来的不快打碎嚼烂, 再硬生生吞下去。

薛应年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。

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
终于, 荀淮与陈宴秋从外头逆着天光,踏了进来。

“皇上, ”荀淮对薛应年拱拱手, 不卑不亢,“微臣今日旧伤复发,身体不适,所以耽搁了些, 还请皇上责罚。”

荀淮本就是个病秧子,再加上护驾有功,薛应年哪能罚?他扯着嘴皮子笑笑:“皇叔这说的什么话?身体要紧,快些起来吧。”

等荀淮与陈宴秋都落座,薛应年立刻嘘寒问暖起来:“皇叔这几日身子可还好些了?”

“回皇上的话,手上的伤已经大好了。”荀淮回。

薛应年脸色终于好了些。

既然如此,荀淮应该没有理由再不去早朝了吧?

他刚想开口,就听见荀淮接着道:“可许是这几日有些贪凉,微臣总觉得有些头疼,怕是染上了风寒。”

说着说着,荀淮便用指骨抵住自己的唇瓣,轻轻咳嗽了几声。

陈宴秋疑惑抬头,脸色有些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