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拉着陈宴秋,哭得胡子都黏做一团。
“王妃啊……”他哇哇哭道,“多少年了,老夫终于对得起老将军和公主殿下了……”
“好好好,”一想到荀淮的父母,陈宴秋的鼻子也酸酸的,“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,赵叔你快别哭了,等会儿王爷听到了……”
可荀淮像是铁了心一般,对外只称陈伤难愈,把来请他回朝的人一个个全都挡在外头,谁也不见。
薛应年只得自己处理政事,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。
先前他的所有决定,总是有荀淮把着关,是以几乎没出过什么大错。
可如今他事事自己考虑,竟是出了不少意想不到的岔子来。
只有这时候,薛应年才念起了几分荀淮的好。
在又一次熬夜点灯批奏折后,薛应年顶着个黑眼圈,终于决定去给荀淮服软认错。
从小到大,荀淮都总是惯着他。
这一次,只要自己亲自去见他一面,他也一定会同意的吧?
这天清晨,薛应年早早出了宫。
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,他特意换上了朴素些的常服,少了些压迫感,看起来倒像是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小公子。
马车在厚厚的雪上留下两道鲜明的车辙子,一直延伸到朱红色的王府门口。门边贴着崭新的春联,金色的福字在薛应年眼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仰着头,微微颔首。
旁边跟着的太监会意,躬着身子上前敲了敲门。
门被打开,一个小厮从门后露出半张脸来:“你是?”
那太监说:“皇上来寻王爷,还不快开门跪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