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秋正被荀淮弄得神志不大清醒, 哪能听得懂荀淮的话, 只能凭着本能颤着身子哭:“不行,我、我……”

“王妃没回答夫君的问题, ”荀淮却坏心眼地笑道, “那看来夫君还是得加把劲才是。”

说完这话,荀淮又陡然加快了速度。

陈宴秋雪白的脖颈一下子就红透了,他喘得更厉害,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 窗外又有烟花点亮漆黑的天幕,只听得“砰”地一声,星星点点的烟火便在空中炸开。

陈宴秋只觉得魂梦颠倒,还没完全缓过神来,就感觉到荀淮压了上来。

“王妃好狠的心,”荀淮说,“大梁是礼仪之邦,我们得礼尚往来,不是吗?”

“登、登徒子……”陈宴秋哑着嗓子,轻轻缩进荀淮的怀里。

“骂得好,”在床榻上的荀淮最是没脸没皮,他动作没停,反而接着陈宴秋的话说,“夫君就是登徒子,宴秋可要小心受着了。”

烟火不停,寒风料峭,白雪压红梅。

零零落落的雪覆在花枝上,愈来愈厚,那花枝终究还是招架不住,在又一次烟花绚烂之时颤颤巍巍地抖着。

除夕夜,京城无宵禁。

大宅小院,街头巷尾,无数的人们,或是久别重逢,或是萍水相聚,他们都笑着、闹着,互相道着新年好。

所有人此时此刻都有同一个愿望。

我们盼着团团圆圆,我们想着合家安康。

元和六年,正月初一,京城大雪。

这是我们的新年。

过了春节,天又渐渐暖了起来。

荀淮难得安安稳稳地过了一个好年,终于把身子给温养得与常人一般无二,虽说还是得仔细着,但也不再一步三喘,脸色也好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