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……”陈宴秋犹豫了一瞬,还是讲了出来,“是不是皇上他……”

是不是皇上他故意的?

这话陈宴秋没讲出来,但荀淮却明白。

荀淮闭上眼,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口浊气。

对于别人恶意,陈宴秋总是有小动物一样敏锐的直觉。

他不置可否,只是轻轻叹道:“宴秋,你看,京城快要入冬了啊。”

“等回了京城,我估计又有好一阵子闲下来了。”荀淮对陈宴秋笑,“夫君陪你过个好年,怎么样?”

荀淮他不想提薛应年的事。

对着一个病号,陈宴秋再想知道真相,此时此刻也只能顺着荀淮的意思。

他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又把荀淮盖着的毛毯子掖了掖。

“好。”

很快,陈宴秋就知道了荀淮“闲下来”是什么意思。

薛应年以荀淮“需要静养”为由,安排了好几个将军帮着荀淮处理军中事宜。

看似帮助,实为分权。

薛应年这样,荀淮干脆朝也不上了,宫里送来的奏折也不批了。那些奏折怎么送来的,就被荀淮怎么送了回去。

他真真正正撂杆子不干,当起了甩手掌柜。

只是陈宴秋看着,怎么都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。

更令陈宴秋担心的是,荀淮最近尤其喜欢发呆。

拿着书发呆、捏着他一直带着的那枚绿佩发呆、对着院子里那棵快要掉光叶子的金黄色银杏树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