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时候陈宴秋正跟荀淮说着话,荀淮都会恍恍惚惚地走神。

“……崔大人说,户部尚书被人弹劾,皇上下令抄了他的家。”陈宴秋念着崔明玉写来的信,看向荀淮,“夫君,他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……”

陈宴秋等了一会儿,却没等到荀淮的回答。

他疑惑地望过去,却见荀淮眼神没有聚焦,虚虚地望着空中,显然又走神了。

陈宴秋担心地握住荀淮的手:“……夫君?”

荀淮猛地回过神:“啊,方才讲到哪里了?”

陈宴秋一脸担忧地看看他:“夫君,你没事吧?要不要睡会儿?”

荀淮皱着眉头笑笑:“可能确实有点累。”

除此之外,荀淮身上的伤被陈宴秋和老赵小心将养着,但也总不见好,急得老赵饭都吃不下,天天拉着陈宴秋探讨荀淮的心理健康问题。

“心事太重,郁结于心,这哪能好嘛!”老赵急得要跳脚,“王妃,您也想想办法!”

陈宴秋其实也很着急,但是他知道,荀淮这样与薛应年有很大关系。

他突然想到先前荀淮问自己的话。

“一直以来你全心信任的人,却是你一切苦难的开始,你会怎么办?”

那天在山上,究竟发生了什么?

问一个人或许会得到答案。

这天,等荀淮睡着后,陈宴秋轻手轻脚地起身,来到了院子里。

借着朦朦胧胧的月光,陈宴秋试探性地唤道:“霖阳?”

一阵冷风吹过,霖阳倏地出现在陈宴秋面前,单膝跪地道:“王妃有何吩咐。”

“你起来吧,”陈宴秋把霖阳拉到旁边的石椅子上坐下,“我叫你出来是想问你一个事。”

霖阳似乎已经猜到了陈宴秋想要问什么,面色有些犹疑。

“王妃,”他为难道,“王爷下了命令,围猎场发生的事情,我不能说。”

陈宴秋:……

但是你这样不是明摆着事情不简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