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欢声笑语,去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。

荀淮伤得不轻,马车颠簸, 弄得绷带又渗出血来。

陈宴秋与荀淮待在一起,看荀淮脸色惨白地歪在马车里的软榻上。

荀淮叫来负责布防的武将,商讨回京事宜。他好像着了凉, 在谈话过程中时不时地咳嗽, 头脑却依旧清晰,有条不紊地重新布防, 安抚群臣。

送走武将后, 荀淮回过头,见陈宴秋还湿着一双眼睛盯着自己,伸手摸了摸陈宴秋的脸:“一晚上没休息,想不想睡一会儿?”

陈宴秋摇摇头:“夫君, 我睡不着。”

陈宴秋一闭眼,就能看到荀淮左手滴血的样子。

他吸吸鼻子,想去摸荀淮受伤的左手,果不其然发现荀淮的左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“夫君,左手能抬起来吗?”陈宴秋抬头问荀淮,“还有没有力气?”

荀淮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柔声道:“没关系,会好的。”

那答案就是不能,没有。

陈宴秋盈着眼泪去捏荀淮的手指,觉得脑子里面很乱。

他总觉得,发生的这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
从薛应年逼迫荀淮用神武弓开始,荀淮的身体状态就算不上好。

袭击他们的狼群显然被人折磨过,脖子上的伤口就是最明显的证据。

两只小狼在山上也一反常态地躁动。

这一切……看起来都不像是意外。

陈宴秋告诉了荀淮自己的疑虑。

谁知听了这话,荀淮却只是对陈宴秋笑了笑。他靠在一旁白着脸,说的话意有所指:“我们宴秋很聪明。”

“夫君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陈宴秋抓着荀淮的右手,“在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