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再等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,夜深霜重,到时候可更加难办……”
陈宴秋听着这话,嘴唇又抿了抿,脸色有些发白。
怀里的小狼又咬了一口陈宴秋。
这一下用了狠劲儿,陈宴秋“嘶”了一声,把自己的手指从狼嘴里救出来。
他看了看,手指已经被咬出了伤,此时正在往外滴血。
陈宴秋心里更乱了几分。
天色暗沉了下来,在外徘徊的人都回到了帐中。留守的兵士们在演武场周围点燃了火把,不断有人来来回回巡逻,确保百官和王公贵族们的安全。
陈宴秋觉得有些冷,寻了个毯子盖在身上。
方才薛端阳终于忙完,来把小金小银接了回去。
陈宴秋告诉她两只小狼的反常,薛端阳有些若有所思道:“这不正常,我会让人帮忙看看。”
陈宴秋心里头牵挂着荀淮的安危,并没有听清楚薛端阳说了些什么,只得胡乱点点头。
没事的,陈宴秋,没事的。
他强打起精神,又等了好久,终于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了几个人的影子。
陈宴秋倏地腾起来。
薛应年灰头土脸,原先还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散乱非常。
而荀淮却脸色苍白地瘫在霖阳的背上,不断有鲜血从他左手的手腕里往下滴。
陈宴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。
他冲到荀淮身边,手刚扶上荀淮的肩膀,就摸到了一手的粘腻。
全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