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秋一下子湿了眼眶,脑袋在一瞬间有些空白。
他有些愣愣:“夫君,你受伤了……”
陈宴秋不知所措地重复:“你受伤了,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眼前的画面不断变化着,陈宴秋一会儿看见火把下荀淮惨白的面容,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梦里的那个雪原里,看见荀淮释怀地闭上眼睛。
不要……
我不要……
陈宴秋的情绪明显不正常,荀淮流着冷汗,强撑着精神安抚他:“没关系的,只是小伤。”
他道:“你跟端阳都没受伤吧?”
陈宴秋终于回过神来。他咬着嘴唇摇头,抹了一把眼泪,对荀淮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我们都没事,都好好的。”
荀淮被霖阳背回了王帐里。
一路走着,荀淮受伤的左手便一路往下渗着血,流了一路。
陈宴秋想去捂住荀淮冰冷的手,又怕碰到荀淮的伤口,只能跟在霖阳身后,一边走一边擦眼泪。
荀淮听到了陈宴秋呜呜咽咽的哭声,把没受伤的右手伸过去,让陈宴秋抓着。
他哄道:“没事啊,只是被狼咬了一下,死不了的,别哭了啊。”
荀淮的声音听着很虚弱,但是又那么温柔。被这么一哄,陈宴秋更想哭了。
回了王帐,御医早就恭候多时。
他对荀淮恭恭敬敬地行了礼:“王爷,下官得罪了。”
荀淮脸色发白地点点头:“开始吧。”
眼看那御医拿起剪刀要来剪荀淮跟伤口缠绕在一起的衣服,荀淮突然想到了什么,说道: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