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沙漠里的狼。

嗜命喋血。

懒散地坐着,在宽松的衣衫下,危险的气息起伏流淌,凶性蛰伏着,随时可以爆起。

“……还有事?”饶春白委婉地下了逐客令。

危衡假装没听出:“我累了,在这里休息下。”

饶春白的目光停留片刻。

危衡的脚尖上还沾着泥水,这是巍峨雪山上的雪与泥冻起又融化才能留下的痕迹。

看来他一刻未歇,奔波千里,才取来最新鲜完整的药。

这样一想,按下了逐客的念头,从袖中乾坤取出一樽三足小鼎。

灵气涌动,在小鼎下方化作一簇冷白的火焰。

饶春白卷起袖口,手指在半空中舒展,灵气化作一条条丝线,犹如弹琴一般,每拨动一次琴弦,就有相应的药材落入鼎中。

灰心草烘成粉末,水灵果化作一滩至淳至臻的水灵气……最后加入红景天的汁液,火焰跳跃越发旺盛,直至所有的杂质都析出。

轰——

小鼎合拢,半晌后发出闷响,紧接着一股药香涓涓流淌。

丹成。

一捧水蓝交织的丹药滚落,装入准备好的药瓶中。

饶春白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
太久没炼丹,生怕手生,现在看来依旧得心应手,炼出的丹药也出奇的好,只需要服用上一段时日,足以将矿毒拔除干净。

回过神来,意外对上了一道视线。

金瞳中倒映出了他的模样。发鬓微乱,额间布着汗珠,甚至还有烟火气。狼狈,不堪,可却看得格外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