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这个,真的是上辈子对他不假辞色,口尖舌利的危衡吗?
危衡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风尘,大刀阔马地坐了下来。往后一仰,小小竹凳不堪重负发出“吱嘎”一声,混不在意:“小事,顺手就办了,免得拖到明日。”
饶春白只取出了三株,其余如数推回:“够了。”
危衡没去接:“都给你,那个,炼药不是要有损耗吗?”
饶春白定定道:“我付不起药钱。”
“才几个钱——”危衡一顿,反应过来不太符合自己的行事,也显得太过心急,改口,“欠着就行了。”
饶春白想了想,没有拒绝,准备处理完最后一味主药就开始着手炼制丹药。
伸手,摸了个空。
才记得银刀落入了别人的手中。
危衡正坐在不远处,指尖把玩着正是他的银刀。
“还我。”
危衡一怔,递了过去。
双手交叠一瞬。
饶春白的手称不上是好看。经年劳作留下了风霜,指节是粗糙的,上面还有一层老茧。在危衡的掌心一触即离,竟也能勾动心弦。
危衡猛地抽离,目光闪烁。
饶春白:“……”
这是怎么了?
疑惑一闪而过,继而低头将红景天切碎,收集其中的汁液。这是细致活,不知不觉就入了神。
夜色寂静,唯有刀锋划破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一抬头,发觉危衡还待在这里。
多了一个人,房间更显得狭小。危衡的个高肩宽,据说还混着来自西域的异域血统,发尾打着卷,在烛光下,眼瞳透着暗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