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直直看了皇帝一眼,而后忽然笑了,
他笑声沙哑:“你如今倒学会查这些细枝末节了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身形虽佝偻,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,像从前训诫幼时的宣文帝一般俯视着他:
“所以,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?”
宣文帝自袖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,上面朱砂写的八字依然清晰:
“这是钦天监密档,与礼部记载差了三日。”
太上皇扫了一眼,忽然伸手在宣文帝肩膀上拍了拍,开口道:
“你可知道,帝王八字若被有心人利用,会招来什么祸事?朕不过是谨慎些罢了。”
宣文帝虽然敬重太上皇,但此时却纹丝不动:“所以,那些事,真的是您做的。”
太上皇松开手,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逝。
他背过身去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是一国之君,没有证据的话,可不能乱说。”
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,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,簌簌作响。
“父皇啊,您果然是老了。”
宣文帝感受到太上皇身体僵硬了一瞬,而后恢复如常,心中忽然有些悲凉:“儿臣还未说出是什么事情,您到底在否认什么呢?”
他笑容嘲讽,声音却不大,
可这声轻笑,传入太上皇耳中,却是相当嘲讽。
他转头瞪向宣文帝,眼中是明显的提防。
只见宣文帝此时又拿出一卦信,上面熟悉的字迹,
饶是平日里淡定惯了的太上皇,都忍不住瞪大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