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暮轻轻抚她散落的发:“你和陆元昭不合适,和我才合适。我们同样被逼,同样受苦,用一层表皮伪装自我,掩盖我们内里的懦弱,无能,卑微。”
因不掩藏,活不下去,毕竟人总要融入人群,珍稀的动物受人追捧,然独特的人会遭排挤,无足够的能力,心中所有不适都要忍,努力做一个正常人。
别人笑你也笑,看似大家都在光亮中,其实有些人恰恰相反。
向阳之花虽好,太过刺眼,不如你我做一对暗处的草。
主人与玩具也好,成婚夫妻也罢,总之他身边不再孤寂。
苏清鸢以为会逼得迟暮无可奈何,却不想自己先被击溃了心。
她再否认,却骗不了自己的心……他说的句句属实。
她儿时被辱骂被贬低,将自己定位在最低落的尘埃,这就好比耀眼的明星与角落的素人,家庭幸福的优秀青年与穷苦恶毒家中的懦弱少女。
可能她被那对夫妻pua太久,以至自我思维被迫变更,也可能她早被他们的思想灌输脑海,如一滴墨汇入清水,让年幼时单薄白纸的她无处可逃。
她纵有多般情绪,却改变不了卑微的自己,哪怕别人说她处处都好,她也不敢信。
迟暮说他们相像,她最初否认。
如今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对,她与迟暮都被摧残被折磨,精神几近崩溃,却又被逼早早长大为自己谋生打算。
人类以群居,创造律法德行约束群体,但自人而创怎会没漏洞?
苏清鸢想起父亲打骂母亲,无人敢管无人能管。
而她,大抵命不好投错了胎,也因他们暴戾的性格没少挨打吃苦,这也是她怕疼的原因。
她是被活生生打怕的。
擦干泪,苏清鸢平复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