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一时不太明白她为何不唤他“许玉”,见她一脸决绝,隐约感觉到了什么,紧张到险些握不稳手中正在绣的东西,“妻主,您为何要道歉?”

“我没办法跟你成亲了。”

许南清顿了一下,决定开门见山,“我有心上人了,但他不是你,不好意思。”

她这句话过于直白,饶是前面已经道过歉,让阿玉有心理准备,阿玉还是没忍住,登时红了眼眶。

他努力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是……太子么?”

许南清没想到阿玉如此懂事,甚至帮她把词都说好了,“不错。”

“果然如此。”阿玉语气很是感慨,“我之前就觉得太子看您的眼神不对劲,只是您说您没有心上人,我才一直自欺欺人。”

许南清看了一眼他膝盖上那绣到一半的鸳鸯图,不太敢猜他要送给谁,默默把目光挪开,“往后你不必跟我姓,还唤作阿玉,我们虽然做不成夫妻,但可以当朋友相处,你有什么难处,一样可以叫我。”

阿玉捏着绣布的手微微颤抖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不知是不甘还是愤怒。

可他到底什么也没说,只是一拱手,恭敬向许南清行礼,“如此,多谢许掌事了。”

想起网络上刷到过各种爱而不得,然后伤害自己的案例,许南清生怕阿玉也想不开,“你不要做傻事。”

阿玉扯着嘴角又是笑,只是看着自然了很多,“我不会的,祝你们幸福。”

许南清跟他絮絮叨叨说了一些客套话,终于让他在东宫的一个小房间安顿下来,想要去偏殿耳房歇会儿时,忽地听见宫里传来沉闷的丧钟声。

文和帝命数已尽。

寒山月才哭晕过去,现在又被许南清和向阳合力弄醒,无它,前任皇帝驾崩,他这个储君要继位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