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山月表面四平八稳颔首,内心疯狂尖叫,恨不得一头撞到马车上,把自己撞晕。

他发热之时,怎地什么都往外说?

他怎么可以说让许南清娶他?万一许南清当真了怎么办?他可是一国之君,怎么能嫁给一个女人?

可一想到许南清和许玉卿卿我我的样子,寒山月又浑身恶寒,还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没有做错。

不管怎么样,先在许南清那里讨到一个名分再说。

许南清很默契地没提这事儿。

寒山月悄悄松了口气,看来她应当是不记得了,也好。

翌日,满京城肃穆。

许南清悄悄附耳寒山月,“殿下,我有一事想问。”

寒山月耳尖一动,“你说。”

“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?我问了向阳,他不肯告诉我,但我方打了胜仗,晚些回来也未尝不可,您为何要全速前进?”

寒山月垂眸,“陛下出事了。”

许南清心中一颤,看来那个大朔使臣还真料对了,玄元将要大乱,首当其冲的,就是文和皇帝。

她跟着寒山月急匆匆进了宫。

不过半个月的光景,文和皇帝就从还算健壮的中年人瘦成了皮包骨。

他躺在床上,进气已然比出气少。

许南清亲缘不深,没有给亲人养老送终过,无法推测文和帝现在到什么阶段,只隐约觉得他怕是要不好。

寒山月见过的死人比她多得多,更明白其中厉害,文和皇帝恐怕挺不过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