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不管怎么样,她醒都醒了,他也来都来了,有事还不如直说。
“无妨,殿下进来罢。”
不同寒山月一脸被抓包的尴尬,许南清神情自然,甚至没有专门下行军床行礼,只是淡淡问了一句,“殿下找下官,是为了何事?”
或许是察觉尴尬,寒山月没有计较她无礼的行为,只是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此处只有你我二人,不必再以君臣相称。”
说不可用君臣相称的是他,说得用君臣相称的也是他,许南清已经被他的反复无常弄得没脾气,当即从善如流改了称呼。
“殿下说得是,您找我,所为何事?”
寒山月目光在许南清寒酸的帐篷里扫了一圈,连个凳子都没找到,又不好直接往她床上坐,只能干站在原地和她说话。
“昨晚夜黑风高,你在瞭望台苦守三刻,下来之时又遭到赤鹰部负隅抵抗,可有受什么伤?”
听他这么问,许南清忽地明白那些上战场的人,为何回来会得了ptsd,战场和日常生活的差距实在太大,几乎稍有不慎就要交代小命。
昨夜惊险至极,她身上虽然没受什么伤,但那些场景对心理的冲击,可不是一般的大。
身上的伤口可以被人看到,但是心里千疮百孔,又有谁可以看到呢?
看都看不到的话,还怎么治?
幸好她的程度很轻,自己躺床上想一想,也就过了心理这一关,但是其他士兵……或许用兔子治愈战士们心理创伤的工作可以提前。
“谢殿下关心,我没什么事。”